我到中年才發現: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,人生的下半場拼的都是孩子

都說「窮無根,富無苗」。一個家庭想從貧窮變成富裕,不是單靠家庭里某一個成員來完成的。有人說,孩子最好的出路,就是父母給他積累的原始財富。也有人說,人生的下半場,拼的就是孩子。

我很贊成這句話:無論你的官做得有多大,無論你賺的錢多的十輩子也花不完。但是,你沒有把你的子女教育得很出色,你所做的一切,都不算成功。

本文的主人翁,是我曾經的發小兼同學。她的前半生,一直活成了我羨慕的對象,但是后半生,因為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,日子過得血雨腥風。

前半生,一直在拼命,從農村一路奮斗到縣城。從一個普通的農村女孩,變成了三家幼兒園的老板。

她家兒子出生,乃至到高中,家里的條件都是往上走。

自從她兒子因為讀書不行,上了一個破爛的大專之后,就徹底地廢了。每天除了打游戲,就是打游戲。

從兒子出生時的滿心歡喜,變成了現在的死對頭。她所設想的,縣城是兒子的起點,國外是兒子的終點。

沒想到,一步步走下來,不要說去外國留學的終點。現在連縣城這個起點,都快要保不住了。

我是一個女孩,出生于大別山區的一個普通農村里。

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兒,上面兩個哥哥一個姐姐。因此,最小的我,也得到了全家所有人的寵愛。

我長兄是個普通的農家漢子,小哥是個退伍軍人出身。因此,在他的影響下,我在國中畢業后,就去了深圳一家不大的公司上班。

因為我上國中的時候,語文學得很好。所以,我在那家公司,學到了很多的電腦知識。

我從小讀書還算不錯,但是,農村教育資源一般。我一路讀下來,還是考不上縣城的師范和高中。(那個年代,師范最吃香,畢業了就可以成為有工作的人)

最后,還是在小哥的照顧下,經過他戰友的幫助,去了廣東打工。

我是1990年中學畢業,1991年的正月,一個人坐車去深圳打工的。

開始打工的那幾年,因為我是女孩,加上家里也沒有要我拿錢回去養家。于是,自由的我,很是過了一段逍遙自在的日子。

因為我是外地的,本地的小伙子又看不上我。外地的小伙,我又嫌棄人家離我家遠,不愿意談戀愛。于是,在外面混了好幾年。最后,沒有辦法,在母親的逼迫下,我回到老家相親。

最后,我相中了一個比我小兩歲,家里只有一個姐姐的楊波。時年,楊波才23歲,而我都有25歲,我已經成了大家眼里的大齡剩女。

楊波父親早逝,寡母帶著他跟姐姐,艱難的度日。

好在,楊波從小就很乖巧聽話。雖然他也是一個國中生。但是,他很能吃苦,為了賺錢養家,國中畢業的他,就做了一家私人化肥廠的業務員。

經過楊波的拼搏,他在幾年的時間里,賺下了娶我的本錢。

我跟楊波結婚后,我就拿出了我在深圳打工賺的私房錢,跟楊波商量,想去縣城買房子。因為,在上個世紀的90年代末期,房地產很是火爆。

楊波也想把家安在縣城,因為,他在做了好幾年的業務員之后,知道了孩子教育的重要性。鄉下雖好,但是注定不適合小孩子呆。

于是,楊波也東拼西湊了一筆錢,我們夫妻倆,按揭了一套大房子。

我已經在縣城扎下根,雖說每個月要還房貸。但是,由于楊波做事很賣力。因此,一個月一千多的房貸,不算什麼。過了零六年后,這點錢對生活沒有什麼影響了。

我跟楊波,跟大部分年輕人一樣,結婚不到兩年,我就生了一個兒子。雖然,我結婚以后一直沒有上班。

但是,我心里并不著急。因為,我存了一筆不少的私房錢。因為,我打工賺的錢,全部被我帶到了婆家。加上我出嫁的時候,家里也給我陪嫁了一筆現金。

我的人生 轉折點,是在我兒子出生后,夢想被一步步粉碎的!

抱著自己生命的延續,我跟絕大多數母親一樣,每天都是抱不夠,親不夠。我們夫妻倆,都對獨生兒子寄予厚望。

甚至,在他剛學會喊媽媽和爸爸時,我就在想,將來一定把他培養成一個優秀的小伙子。

楊波的想法跟我也差不多,因為,自己做得再好都沒有用。將來,關鍵還是要靠兒子。

孩子沒有滿周歲的時候,我就滿大街地找活干。因為,那時候,寡居的婆婆已經來到縣城,幫我一起帶兒子了。

幾天奔波下來,真的找不到合我心意的工作。不是要求太高,就是工資太低。兜兜轉轉了半個月,我的工作還沒有落實下來。

但是,我在找工作的時候,發現了一件事。一件促使我要做老板的事:那就是縣城很多人家的孩子,雖然已經上了小學。但是,由于孩子跟父母不是一個點下班和放學。

于是,就有很多的家長在抱怨,自己的孩子下班了,沒有地方去。這樣下去,很危險。

那我辦一個托管所,把那些母親沒有時間管的孩子,全部集中到一塊。然后,提供一頓晚餐,還監督和教那些孩子寫作業。

于是,看到商機的我,說辦就辦。

但是,我畢竟在縣城沒有關系,對縣城也不是很熟。

如是,我想起了我小時候的發小阿珍。阿珍的父親是一個公務員,在縣城的一家國營單位做了一個小干部。

因此,阿珍小學畢業后,就跟父親去了縣城上學。聽說阿珍現在沒有上班,在家里帶娃,孩子也才2歲多,

于是,我把眼光放在她的身上。因為,阿珍是高中文化,這方面比我厲害了不少。

阿珍還是那個阿珍,然后,我跟各自拿了一筆錢,租房子辦起了托管所。

開始,只有幾個小孩子。隨著我們的負責,孩子越來越多。最后,竟然有了一小百學生,在我們托管所。

因為孩子越來越多,我每天都很忙。因此,我對兒子的關注度,就越來越少。每天累得回家只想睡覺,有時候根本忘記了照顧孩子的事情。

還好,婆婆一直在我身邊,幫著我帶孩子。

就是因為兒子是婆婆帶的,所以,直到兒子上了幼兒園,我才發現我的兒子特別的好動。跟別的小朋友一比,好像真的活潑了不少。

我把這個懷疑,跟楊波和婆婆說了一次。楊波說我大驚小怪,說男孩子不都很調皮嗎?婆婆也安慰我,說小時候調皮的孩子,長大了才有出息。

于是,我兒子從小得的多動癥,就在丈夫和婆婆的破解下,被忽視下來。

在我忙于事業的同時,兒子也越來越大。

終于,兒子開始上小學了。

我利用自己是辦托管所的便利,開始把放學后的兒子帶在身邊。

最開始在小學時,他的成績總是排在班級靠后名次。授課老師每次看見我,都說我家兒子喜歡在課堂上搗亂,做些小動作。

而我自己就是干這個工作的,因此,對于老師反映的問題,并沒有怎麼重視。我跟丈夫楊波,并不是特別擔心兒子的學習情況。我們夫妻倆總以為,男孩子開竅比較晚,到了國中就能好一些。

因為,我的托管所,有很多這樣的男孩子。

在我跟楊波的事業越來越好的時候,兒子的問題,卻一直困擾著我。

楊波常年在外面跑,只有一些節日,可以在家里呆幾天。

從小學一年級開始,我兒子成績一直穩穩當當地排在 后15名!已經成了班級里,墊底的對象。

哪怕我每天晚上在托管所教他,有的題目我嘴巴都說干了。連一些低年級的小孩子都會做了,可他,還是表現得一臉懵。

兒子從小學一年級,我就開始帶他做作業。一直帶到小學畢業。

我發現,世界上還真的就是有一類人,腦子笨得像榆木。

當然,盡管心里這麼想,在輔導的時候,我也不敢耽誤孩子的學習。每天要學的東西,我都督促他完成,并且耐心給他講解題目。

從我兒子的學習上,我悟出了一個道理: 付出跟收獲不一定成正比

一道數學題給他講百八十遍,他都不一定能記住。語文的一首古詩,背一晚上也背不過。

英語就更不用說了,提起來都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。

寫作業磨磨蹭蹭,能拖多久拖多久。字寫的跟蛆爬一樣,我如果是他的老師,天天看這樣的字,早就被氣得住院了。

關鍵是,我家各種各樣的字帖,我最少買了十幾本。雖然,每次我也看他在認真地描紅。但是,一離開描紅本子,他寫的字就會開始放飛自我。

我現在有個神經衰弱的毛病,都是常年失眠引起的。

在我兒子五年級的時候,我被他氣得直接進了醫院。

那一次,是因為他數學考試只考了38分,全部倒數第三名。

這個成績把我都驚呆了,我一直覺得小學的數學試卷,就是再笨的人,也能及格吧。

那一晚,我回家跟他吵了一個晚上。逼著他把數學試卷錯的內容都改了一遍,但是有一半的題怎麼講他都不會。

甚至于有一道題,其中算到最后, 40X2,這樣的乘法,都不會做。

那一刻,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,呼吸急促,眼前一片發黑,直接栽倒在地上。我婆婆看到我昏倒了,趕緊叫鄰居幫我送到醫院搶救。

我在醫院住了四天才回家,四天的時間,逼著阿珍沒有辦法。只得叫她的娘家媽媽和婆婆,幫著做飯,和看護孩子們的秩序。

阿珍也知道我家兒子的不省心,相反,她家的兒子簡直就是一個學霸。

這樣的一對比,我就感覺自家的兒子,就是來討債的。

兒子小學的成績都那麼差了,到了國中,那就更不用說了。

老師三天兩頭地找我,不是跟我告狀兒子作業不寫,就是跟我告狀兒子擾亂課堂秩序。甚至于在課堂上睡覺打呼嚕,耽誤其他同學聽課。

他的成績越發的穩定,穩定在班級后十名,年紀的倒數30名。

我和阿珍想盡一切辦法,想提高我兒子的學習成績,都沒有效果。我總想著,我自己每天都要帶上百個孩子寫作業,帶自己的兒子,還不是一句話?

可惜,打臉的時間,是最快的。

很快,兒子到了初三,還有一年就中考了。

而我,為了把事業發揚光大,我跟阿珍開始辦了一個正經的幼兒園。那個托管所,我就轉讓給別人了。

很快,兒子就要中考了。

我突然意識到: 兒子根本考不上高中!就他這個爛成績,我花錢都找不到愿意要他的高中。

——人家嫌他學習太爛了,進去也是降低升學率。

可是,這麼大的孩子,不讀書又能做什麼?

于是,國中成績很爛的兒子,畢業后進了縣城的職業中學。

圈子就這麼大,大家都知道,我家兒子中考的事情。而我帶了那麼多的孩子,竟然把自己家的孩子,帶成了一個廢物。

很快,我兒子讀職高的事情,讓周圍的人知道了。很多人善意的安慰我,說: 成才的路不僅僅是讀書,條條大路通羅馬,成績好并不代表未來就能夠混得順利。

這些安慰的話,聽著怎麼都難受。大家都知道,自己做教育的人,怎麼可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讀書優秀呢?

大家也都明白,職高是什麼樣的地方?很多人心里都明白,這里面的學生,沒有幾個愿意學習的。每天上課,不是看小說就是睡大覺,或者跟同學談戀愛,卿卿我我的。

我兒子在里面混當了三年,除了多了一群狐朋狗友,什麼也沒得到。

職高畢業后,我兒子還想去那種花錢的大專混三年。還說不讀大專,將來討老婆,估計都討不到。

其實,職高畢業后的兒子,已經成年了。

但是,他也知道,自己讀的職高,將來在社會上,有多麼的不靠譜?

于是,我跟楊波商量了一下,還是決定送他去一個專門學習電商知識的大專院校,給他混幾年。

也許,在成年人多的地方,他能學習到一點什麼東西呢?

就是我這樣的想法,最終,兒子徹底地廢了。

現在,每天除了呆在房間里打游戲,什麼也不干。

兒子是我丈夫送去上大專的,丈夫回來跟我說,說學校的環境不錯。一個寢室住四個人,看著環境還挺好的,兒子也許能變好吧?

抱著這樣的想法,我跟丈夫感覺好像心情變好了一點。

這麼多年,我跟丈夫楊波的關系,越來越疏遠。兩個人,經常因為兒子的事情吵架。

楊波的業務員工作,因為廠里的產品從來就沒有出過新款,生意越來越差。因此,感覺自己沒有賺到什麼錢的楊波,心情跟脾氣也越來越壞。

而我,因為抓住了創業的紅利期,因此,我手邊的錢越來越多。本就性格開朗的我,給人的氣勢就越來越足。

作為配偶的楊波,只是以為我是賺的錢比他多,所以在他面前,好像越來越囂張了。

兒子上了大專,我們老夫妻倆,痛痛快快地聊了一個晚上。兩個人經過一次徹夜的長談,竟然關系又恢復如初。

連阿珍,都發現了我的變化。

她笑著說我:你是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啊。意思是孩子不爭氣,但是夫妻感情好啊。

而阿珍,是因為孩子很爭氣,但是夫妻感情不好。因為她那個有點小權的丈夫,在外面有了一個相好的。

阿珍因此,每天心情都很郁悶。還好,她跟我一起,有了現在的事業。

兒子在學校過了還沒有一個月,就打電話叫我給錢給他,他要買電腦。說上課的時候,需要用到電腦。

而一根經的我,根本不知道自己,做出了一個多麼錯誤的決定。

兒子拿著我的錢,真的買了一台配置很高的電腦。

但是,他買電腦不是為了學習。而是,在寢室里跟同學們一起,組隊打游戲。

從買到電腦的那一刻開始,一直到現在。短短的五年間,我兒子已經換了三台電腦,現在用的是第四台。

我兒子一年前,在學校畢業后,混了一個大專文憑。可是,他在學校什麼也沒有學到,除了那一手打游戲的手法。

我如果是大老板,手里有花不完的錢,那他這樣花,也就算了。

可我,只是跟別人合伙開了一家幼兒園。要錢沒錢,要權沒權,我唯一幸運的是,就是早早買了一套大房子,房貸也還清了。

現在,丈夫已經到了中年失業的境地。而我的幼兒園,去年也跟政府合作,賺的錢越來越少了。

我曾想,我兒子也不是什麼壞人。他就是人懶了點,學習差了些,愛玩游戲了一點。可是,我們也不能用學習成績來否定一個人,對吧?

何況,我兒子平時在家里,也是很乖的。除了在家里玩游戲,從來不出去外面鬼混,惹事。

這就是一個自卑的母親,自欺欺人的安慰語言。

很快,我的這些自我安慰之話,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。我發現我兒子不光學習差, 他各方面學什麼事情都很差。

唯一學得快的,就是打游戲!

我拜托了好多的人,讓他去學一門手藝。將來,好好的自己謀生,賺錢養家糊口。

讓他學習修車,他嫌棄油污黑黑的,太臟了,不去。

讓他去學習理發,他嫌棄是下作活計,服侍人的。

讓他去學廚師,他嫌棄廚房臟,溫度高。還說廚房是女人呆的地方,他一個男孩子去學什麼廚師呀。

叫他去學服裝設計,他說太難了,太傷神,他學不會。

于是,畢業三年多,他硬是在家里呆了三年,打游戲打了三年。連對他溺愛有加的奶奶,也就是我的婆婆,都看不下去了。

對他說:寶寶,你都這麼大了。你不去學個手藝,將來娶了老婆,有了孩子,你怎麼養他們啊?

哪料到我兒子怎麼說:奶奶,談戀愛好麻煩,我不想談戀愛,結婚。女人真的很麻煩,吵架了要哄,還要經常花心思猜對方,到底在想什麼。

況且,我游戲里有好幾個老婆,還有小妾呢。

兒子的話一說出來,當場就把他奶奶嚇得要吃 「速效救心丸」,不然,老人估計被氣得一口氣就上不來。

老人因為孫子的問題,也得了神經衰弱的毛病,還伴隨著比較嚴重的心臟病。老人總是認為,孫子沒有帶好,讀書不行,跟她小時候沒有帶好,有不小的關系。

就在今年,我請媒婆給兒子介紹了一個對象。因為,兒子都24歲了,是該娶老婆了。

女孩是縣醫院的護士,不僅長相甜美,身材也好。唯一的缺點就是:女孩的家是農村的,還不是縣醫院正式的護士。

但是,這樣的一個女孩子,竟然也提不起兒子談戀愛的興趣。還說談戀愛是浪費時間,結婚就是浪費生命。

我為了激發他的成家欲望,斷了他玩游戲的癮。于是,我就跟丈夫楊波商量,決定停掉他一切的零用錢。

但是,兒子竟然什麼零食都不買,除了正餐需要的材料,家里飲料零食啥也沒有。我們心想,這樣的條件,他應該會想著去賺錢買零食吧。

但是,我兒子竟然像個老人一樣。沒有飲料喝,他就翻出了家里的茶葉,泡茶喝。沒有零食吃,就每天在正餐的時候,吃得飽飽的。

然后,就安心呆在房間里玩游戲,呼朋引伴的,好不開心。

于是,我就跟丈夫商量,把家里的網線也停了吧。反正我們每天都很忙,根本沒有時間在家里上網。

于是,家里的網絡停掉了。

我們跟兒子的斗智斗勇,遠遠沒有結束。

家里的網絡停掉后,兒子不知道怎麼鼓搗的,竟然接上了樓上鄰居家的網絡。這下子,我們也傻眼了。

雖然,鄰居家的網絡不是很快,玩游戲有點卡。但是,兒子竟然利用電腦,玩起了那些對網絡要求不是很高的游戲。至于玩什麼,我們也不知道。

這一刻,我感覺自己的人生,充滿了絕望......

現在剛好到了夏天,天氣炎熱,這正好又成了兒子躲在房間不出來的理由了。

現在,我每天晚上睡覺之前,都會和丈夫躺在床上反思: 這20年來,我們對孩子的教育,究竟失敗在了哪里?

為什麼別人的小孩我都能教好,怎麼自家的兒子,就是教不好?

這個問題,一直困擾著我,這也是我神經衰弱的主要的原因。

兒子現在才剛滿23歲,正是一個人最好的年華。可是,他現在過的生活,卻像一個退休干部一樣。

我跟丈夫越來越老,事業也是走下坡路。

到最后,他假如不學習一門技術,不主動上班的話。等我們夫妻百年之后,兩腿一伸,估計,他要出去做乞丐了。

我不知道兒子未來的出路在哪里?

我好話歹話都說盡了,他還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我曾經盼望著他能出國留學,能帶我出國看風景。現在回頭看看,這句話是多麼的可笑?

丈夫楊波,現在都在考慮要把家里的老房子扒了,再重新蓋一座新的樓房。

那樣,我們老了,也能回鄉下種點稻谷,種點小菜,糊個溫飽。

而在城市里要飯的兒子,也許哪一天在城市里連飯都要不到,還可以回鄉下討生活啊!

雖然,我知道這個可能性沒有。

因為,他連談戀愛都嫌麻煩,怎麼可能回老家種田?

估計,在那個時候,他已經在大城市里餓死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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